非洲商业杂志网站刊发睿纳新国际咨询公司非洲业务经理陈艾莉(Ellie Chen)题为《中国有农业开发银行,为什么非洲没有》的文章称,中国有句古话,治大国若烹小鲜,强调治理国家需要把握分寸。1994年,中国对农业信贷职能进行划分,商业性贷款继续由中国农业银行承担,政策性贷款则由新成立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负责。这一调整体现出一种认识,即农业发展涉及多个相互关联但融资需求不同的问题。
文章称,中国通常以三农概括农业、农村和农民问题。农业生产需要提高产量、推进现代化;农村道路、灌溉、仓储等公共基础设施需要长期资金支持;农民则面临生计、收入和权益保障等问题。不同领域需要相应的金融工具、风险定价和还款周期。
文章指出,非洲对农业问题复杂性的认识由来已久。2003年,非盟通过马普托宣言,承诺将至少10%的国家预算用于农业和农村发展。2014年通过的马拉博宣言进一步将农业增长和转型置于非洲发展议程的重要位置。非洲决策者早已认识到农业挑战具有多重维度,但如何将这种认识转化为可操作的金融制度安排,仍是一个尚未得到充分解决的问题。
文章称,非洲面临着巨大的农业信贷问题。随着粮食进口开销迅速攀升,非洲每年的农业融资缺口高达约1000亿美元。与此同时,尽管农业贡献了非洲近30%的GDP,却仅获得了不到5%的银行贷款。尽管小农户是非洲粮食生产的主力,但他们往往因缺乏土地所有权证、经营记录或组织化程度低而被金融机构拒之门外。然而,非洲并不缺少加大农业投资的承诺。但这类承诺既可能是向小农户提供的信贷,也可能是修建道路或提供化肥补贴。这些项目往往归入同一预算科目和银行窗口,导致每个项目都存在资金不足问题。此外,捐助方更重视特定作物或种子分发,却忽视了农业体系的其他环节。例如,修建农村道路往往仅是修路,没有与提高农业产量和生产率的目标相协同。
文章认为,中国经验的启示在于实行专业化分工,使不同投资需求分别匹配相应的金融机构、产品和风险承受能力。中国形成了商业银行与政策性银行并行的涉农金融体系。相比之下,非洲的农业政策性金融职能目前主要由政府部门承担,或被纳入多边开发银行更广泛的业务范围,缺少拥有独立资金来源、由国家支持的专业机构。
文章提出,非洲可以考虑设立一家泛非农业发展银行。如果这一设想短期内难以实现,也可探索建立区域性或国家级农业银行。此类机构需要形成可持续的业务规模,其运营模式还应与各国财政能力、土地权属制度和市场结构相适应。同时,可依托非洲现有合作社、农村储蓄和信贷组织等基层机构,扩大农业金融的覆盖范围。
中国的经验表明,上述构想完全可以跨越国界推广。非洲可建立一个覆盖全大陆的银行,并依托现有基层机构开展工作。这即能分散风险,又能弥合非洲小农户因身处不同国家而面临的信贷条件差异。设立泛非农业发展银行有望降低8亿多生活在农村地区非洲人的信贷成本。
文章最后表示,中国农业金融体系经历了长期探索和调整。中国经验可为非洲各国政府和金融机构提供参照,帮助其在结合自身制度基础和实践经验的前提下,更快形成适合本地区的农业融资机制。 (编译:秦川、江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