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全球矿业评论》杂志网站刊发《青年非洲》周刊矿业版块编辑路易丝·马戈林等题为《关键矿产:非洲想加工,中国建厂》的文章。文章中称,长久以来,非洲矿业模式一成不变:矿石以原矿形式运离非洲,价值创造则发生在其他地区。如今,这一模式开始发生变化。根据安永与Africa Business+网站合作的《关键矿产:关键展望》(Critical Minerals: The Pivotal Outlook),本地加工已成为非洲采矿业最具活力的领域之一。
文章介绍,各类加工工厂正在非洲崛起。数据显示,2025年第二季度至2026年第二季度,非洲各地的冶炼厂、精炼厂、加工厂及尾矿再处理设施数量从79家增加到101家,增幅达28%。其中,铜和钴的加工设施数量增长最快。铜加工设施从一年前的28家增至39家,钴加工设施则从17家增至25家。刚果(金)的增长尤为显著,设施数量从14家跃升至29家。该国与南非、赞比亚共同构成了非洲矿产加工的“铁三角”。
文章认为, 中国是这些加工工厂的主要建设者之一。中国企业参与的设施数量已从一年前的10家增加到15家。在赞比亚的谦比希,中国有色集团同时运营着矿山和精炼厂;在几内亚,国家电投、赢联盟(Winning Consortium)和中国铝业主导的三座氧化铝精炼厂相继动工。其中,几内亚博法省氧化铝精炼厂规划总投资额达16.8亿美元,设计年产氧化铝120万吨;在津巴布韦,华友钴业在此投资4亿美元建设了一座硫酸锂工厂,中矿资源也正筹备在比基塔建设一座投资达5亿美元的工厂。
相较于中国,欧洲不断签署伙伴关系协议,并承诺帮助非洲提升在价值链中的地位。然而,其主推的“洛比托走廊”仍以交通基础设施建设为核心,作用不如中国的合作方式。中国企业的在非的合作方式可总结为:尽可能靠近矿山选址、应当地政府要求进行就地加工、与当地企业建立合作伙伴关系。
文章称,在建设各类加工工厂的过程中,非洲各国政府不再是被动接受方,而是采取了多种保障自身利益的措施。第一种是出口限制。自2023年起,纳米比亚禁止出口未经加工的锂、钴和石墨。2026年2月,津巴布韦宣布暂停所有原矿和锂精矿的出口。第二种手段是税收和配额。津巴布韦计划对出口的锂精矿征收5%的税款,并将税款用于扶持本地精炼产业。刚果(金)则通过配额制度管控钴出口,并将未使用的配额预留给当地的加工项目。如今,若想获取非洲资源,需要在本地建设加工厂、创造就业岗位并实现价值增值。值得注意的是,一些非洲国家也在自行建设与运营矿产加工厂。例如,刚果(金)矿业总公司旗下的卢本巴希矿渣处理公司(STL)自2023年起运营着一座湿法冶金工厂,从矿渣中提取铜、钴和锗。
文章指出,人们不应武断地认为非洲大陆已实现工业化。在已知的101个加工设施中,76个集中在南非、刚果(金)和赞比亚这三个国家。与此同时,非洲的锂和石墨加工设施也很少。此外,加工环节所创造的价值也存在巨大差异。将矿石加工成精矿或中间化学产品,与生产精炼金属、电池材料或成品零部件,完全不可相提并论。最重要的是,由于缺乏可靠的能源供应和工业消纳渠道,大部分产品仍以精矿或中间产品的形式流出非洲。
文章最后称,非洲无法单凭加工工厂构建完整产业,但令人欣喜的是,构建进程已经开启。(编译:秦川、江明明)
